錦瑟無端

錦瑟無端,名五十弦。
帶著呆毛的灣家人,生活在北回歸線以下。
北極農夫一直線。
這次還驚覺自己錯過了某班車將近一年,那班車叫作ミカオル。
好在小滑冰三個月狂歡派對從頭跟到尾。
現在多跳了一坑靖蘇,簡直要把每個坑底都挖通了。

【刀剑乱舞】驯服,被驯服(石青)

→繁体注意

→距离上次发又是多久之前了......手感这东西

→人外设定有,雷者回避

→未完,可能待续(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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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踏進這片森林的、踏進來又有多久了,說實在他已經不太記得了,只覺得在這個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放緩了速度那樣,連時間的流逝都宛如慢得讓人失去真正的實感——或許要追他的人也會因此而拖上不少呢,算是好事。

 

這真是一片很純淨的地方,要是到時候被追上了而讓這裡沾染了鮮血,說不定也會像前些天看到的椿花一樣那種如同萃取過的鮮紅,流淌下來也會好看得多,至少不再黏膩。

 

最後最後他求的也不過是個好死,雖說感覺是有點過於奢望了。

 

從樹影間灑落下的金色陽光搖曳著,他靠著一棵樹稍事休憩,腦中不禁開始檢討著當初自己的所作所為究竟犯了何種罪,又、因為什麼而犯罪;他思考著,想起用盡力氣也想把自己推出人群的兄弟們,心裡頭複雜卻又說不上有更多悲傷,既然被託付該活下去,那就得好好地活到再也活不下去那一秒。他們之間的情感似乎僅止於一個家族的概念,他的兄長曾用那雙躺著新月的眸子望著遠方,說、我們無法從這裡的任何人得到牽絆。

 

為什麼?當時他天真地問了,接著他兄長轉過來,精緻的臉孔笑著,卻沒有真實的笑意:因為我們無法馴服彼此,而人們也無法馴服我們,所以我們是沒有牽絆的。

 

因為是特殊的。

 

可能就因為是特殊的,這樣的根本造就了他們的原罪——人們通常無法容忍不同。

 

是真的沒有牽絆嗎?他開始好奇地去檢視他每一寸的記憶,像是在翻一本相冊,把每一幕停頓的影像重新抽出、審視,接著他愣住了:一個金髮的少年跪在他已經傷重的兄長身邊,無視於所有對著腦袋的槍口,既不甘心又悲痛地大喊著什麼,而他的兄長,露出了他絕對不可能看過的、柔軟的微笑。

 

那些話還並不完全,他幾乎都要忘了那之後在他就快陷入睡眠時,他兄長嘆息的尾句。

 

——不⋯⋯或許我們要的牽絆,得比平常能見的要再更加深厚也不一定呢。

 

遲了幾秒後他才想起曾經從書裡頭看過並且理解,卻無法體會的感情,他的兄長說,那稱為愛。所以兄長和那名金髮少年是相愛的嗎?他瞇起了眼睛,藤紫嵌白的眸子流轉著一點點微光。

 

不能體會。他甩甩頭,側耳傾聽著風帶來的振動,接著起身往森林地更深處走;他移動速度不快,只能不停搶在其他人的之前再之前去得到拖延的機會。

 

再更深下去是不是總會走到盡頭?腳步踩在泥土上發出潮濕的聲響,他一邊盡量不讓更多蹤跡留在身後,一邊記下自己走過的景色;要這麼說來這林子也太大了點,更早以前他兄長曾把這附近的地圖攤開給他看過,要他記著,雖然森林是確實存在的這一個,但是大小卻有些超乎想像。

 

 

他倏地從前方吹來的風裡頭捕捉到了什麼新的發現,細小的、輕聲地,有流水的聲音就在更往前去的地方,而且剛才聽見的還不只有單純淙淙的音調,聽上去更像、有什麼人或動物在撥動水面一樣。

 

有其他的生命在嗎?

 

基於好奇心,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想一探究竟,他讓自己的感官集中在那道水聲上,還有伴隨著的不規律的撥水聲,幾乎能說是一股腦地朝那個方向前進。

 

最後,他感覺自己來到了某種「領域」。

 

和森林的其他角落並沒有什麼太大分別,他睜著眼睛四處張望了下,除了領域的感覺一直盤繞著他之外,就只有眼前一條泛著淡淡青波的溪流發出泠泠聲響向南邊而去,遠遠地有鳥鳴聲悠揚地傳過來,他不禁長長地舒了口氣出來。

 

沒有人類的氣息,純粹的,就只是森林。

 

撥水聲又出現了。

 

很近,近得他有足夠的餘裕緩慢地抬起頭來去尋找聲音的來源,接著在視線觸及那似乎就是聲源的那一刻,少有地愣住了。

 

那是個人,又或是個有著人外表的生命,就坐在河畔一棵小樹上,遠遠地望著只能看見一頭長長的蔥色髮絲像是匹上好的綾羅綢緞安靜地垂下來,有幾綹掛在光裸的肩上、背脊上,線條優美的小腿緩慢地晃動著,帶動腳去撥了撥還在流動的小河。

 

他看不見對方的正面,甚至都還沒有對著這個人發出一句招呼,他的內心就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感覺整個世界都晃動一下後什麼都變了,變得像是為了襯托那人而生在於此一樣。

 

極度陌生、一種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他趨前了幾步試圖去更接近那人,腳踩在泥土上的力道一下子沒有控制得好發出來啪嚓的聲響,理所當然地驚動到了對方。

 

那就像受到驚嚇的小鹿,或是察覺到危險的狐狸,渾身打了個機靈後迅速地往這裡轉過了頭,他立刻和一隻碧金色的蛇瞳對上了眼神,只有一隻,卻幾乎是不容猶豫地攫取了他的心神,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把這樣的眸子深深地腦海裡時,那人的身影往樹下一翻後無聲地落到地上,不見了人的身姿。

 

真的是蛇。蔥綠色的蛇從那人落地的那一角挺起了三分之一的蛇身,他能瞧見方才對上視線的碧金色眸子,還有嵌在另一邊的、和鴿血一樣的豔紅。

 

蛇吐起了蛇信。

 

『你不是人類呢。』

 

腦子裡響起的卻是帶著笑意的男性嗓音,充滿了饒富興味的意思,沒有招呼,一來就是直接毫不留情地撕開他的異常之處。

 

『呼呼,我看——半妖?還是返祖?不過也沒什麼關係,於我都沒有差別哦。可是你身上味道有點雜呢,有血有人類的怨懟憎恨,哦呀哦呀,你別說,讓我猜——』

 

「你是誰?」

 

可以說是急切地打斷了對方一句一句幾乎不留空白的發話,他忍著莫名的焦躁感還有像是直接把一桶冰水當頭澆下的不適,直勾勾地往蛇的眼睛看了回去,一時半刻之間竟也沒有更多的談話了,他們就這樣沉默地互相對視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更慢、或者是乾脆就停滯了。

 

『⋯⋯你想馴服我?』

 

一句天外飛來的問句把他都給砸懵了,蛇貼回了地面,空氣裡只剩下嘶嘶的蛇信音;『一下子就這麼熱烈嗎?雖然我不討厭呢,你很有趣哦,或許明天和後天和後天的後天你都可以來看看,說不定你會得到點什麼⋯⋯說不定哦。』

 

草地動了一下,蔥綠色的蛇身慢慢地退走了,往河邊過去,到了草地的邊緣又把身子挺起來盯著水面沒動,他忽然感覺到一種奇怪的直覺,催促他把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搶在這個當下先扔出去,腦袋都沒冷靜下來好好思考嘴巴和喉嚨聲帶已經動起來了:「石切丸。我的名字是石切丸。」

 

蛇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回頭地直接往水裡頭鑽去,細細的蛇尾沒入水中之前變得不太一樣了,有點平、和一點透薄,像是魚的尾巴。

 

『真是無謀的勇敢,這樣貴重的東西就這樣給出來,我也只好收下了。』

『還有,這一刻起我才真正開始中意你呢,你很幸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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