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無端

錦瑟無端,名五十弦。
帶著呆毛的灣家人,生活在北回歸線以下。
北極農夫一直線。
這次還驚覺自己錯過了某班車將近一年,那班車叫作ミカオル。
好在小滑冰三個月狂歡派對從頭跟到尾。
現在多跳了一坑靖蘇,簡直要把每個坑底都挖通了。

【刀剑乱舞】根源(石青)

→繁体注意

→删了又写写了又删终于生出来了

→爹的情绪好难抓......

→前篇:〈病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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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身為近侍的緣故,青江藏不了幾天就被審神者當場目擊從嘴裡頭咳出花瓣的模樣,他自己是覺得怪狼狽的,但小姑娘似乎不那麼想,還很有興趣地研究起了那些鮮紅又細長的花瓣,一會兒過後甚至得出了花種的名稱——她說,這是紅花石蒜,又稱作彼岸花,更甚者還有人說曼珠沙華。


花就是花,還能有這麼多名字。青江當時聽了之後就是慣性地揚起一抹笑容,露在外頭的一隻金色眼睛卻漸漸地失去了溫度;花長什麼樣子他這是第一次見(儘管是不完全的),但是名字不是第一次聽聞,石蒜他還有些陌生,講到曼珠沙華(マンジュシャゲ)就顯得熟悉許多了,很久以前不曉得怎麼著就傳進了他耳裡,那個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的花語。


悲傷的回憶。


怎麼樣都沒法往好的地方聯想不是嗎。


——青江?你別嚇我啊?審神者趴在他對面的桌子上拿那對能騙人的小女孩眼睛揪著他瞧,青江又怎麼會被騙到,眨眨眼把冰冷冷的感覺給收了回去,他又是平常那樣游刃有餘的樣子轉回去指指桌上還有三分之一份量的文件,頗有調侃意味地說著哎呀就是今晚了呢。


於是審神者又縮回去弄她的事務不說話了,剩青江一個望著正堂外一眼就能看得清楚的本丸景緻,夏季刺眼的陽光灑在小池塘上,不禁勾起了青江第一次在這個地方看見石切丸的記憶,那時候力量還不那麼充盈的神刀大人就站在一地櫻花瓣裡望著池子,那身姿一下子就讓青江刺得瞇起了眼,一開口說出的似乎也不是什麼太好聽的話,只見三条家的大太刀徐徐轉過身來,藤色嵌白的眸子有一瞬間是不帶任何感情的,儘管很快就被石切丸本人收了回去,但青江偵察高也不是高假的,當然就看見了,恍惚之間全身就起了一陣戰慄。


明明自己當時就還比他還強大,可總有種一開始就追不上他的感覺。


這應該是一種備受威脅的恐懼才對,甚至讓青江頭一次同石切丸出陣殺敵時略帶諷刺和自嘲地問出「為什麼無法成為神劍」這種話意圖試探對方底線,不料都被輕飄飄地過掉了,一來一往之中除了那種一貫的溫和語調之外,給青江的還有點無可名狀的威壓感,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那雙藤紫的眸子裡,深深壓著一隻野獸。


然而自己卻像現在這樣無可救藥地掛念著他。青江從鼻腔裡頭發出了一聲哼,心說這果然就是個心病,石切丸什麼的——


喉頭堵得發慌。一個不注意思緒又被石切丸拉走了,青江都還來不及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又是一陣劇烈的嗆咳從胸口被肆意擠壓了出來,落下了更多一些的花瓣——然而那不再是單純的紅了。青江低頭一看,赫然發現一地如血般的朱色之間,摻雜了幾片同樣細長的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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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石切丸就被長谷部叫去了正堂,儘管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是為了什麼,只見對方一臉嚴肅正經說著這是主的命令後也就沒再多深究下去,總歸是過去看就行了——也不會是什麼多大的事吧,人類年紀看著不過十幾的小姑娘從來不會為了什麼而特意喚來自己麾下的刀劍,很多時候就是,看心情。


那麼這次是什麼心情呢?石切丸還這麼想著的同時就聽見女孩子的聲音拉得長長地對著大門的方向說著路上小心,他趨前去也望過了一眼,正好捕捉到一抹白色拖在風中最後消失在關上的本丸大門之外。


「喔,來得真是剛好呢パッパ。」審神者一回頭身後就是石切丸高大的身軀,她抬起頭掂著腳尖笑瞇瞇望著全本丸目前練度最高的大太刀,眼神流轉著一種似乎能在鶴丸眸子裡頭發現的惡作劇一類的光芒。石切丸跟她對視了幾秒,隨後很自然地自己開口了:「主上怎麼這時候把我叫來了呢?」


審神者發出了嘻嘻的笑聲,轉開視線轉開頭就往自己經常坐的那塊區域咚地坐了下來,還伸手拍了拍近侍的位子,「不是什麼大事呀,只是想請パッパ代個班而已——剛才肯定也看到了吧?青江他們出去遠征啦。」


青江。石切丸的思緒因為這兩個字而有了一拍的停頓,然而表面上一點也看不出來,只是一如往常溫吞從容地慢慢在主上指定的位置跟著正坐,「啊啊,原來如此……所以才會替換近侍呢。」話一說完,就得到了小姑娘一個表示正確答案的眨眼。


石切丸的花吐病情一直都只有他自己和那天不曉得怎麼發覺的三日月知情,甚至連審神者那裡都沒有透露——因為沒有必要,這樣的單方情感沒有必要向其他人訴說,或許說出去了才是造成他人的困擾,而石切丸不想造成青江困擾;曾經斬過鬼魂、鎮守一座大城的靈劍笑面青江對自己那種複雜的情緒糾結他不是不知道,除了最初因為還不理解這份情緒而透露出的冷漠之外他是真的抱著該怎麼安撫對方才好的心情去跟青江接觸,久了這心情卻也自己變了味——用人類的說法或許可以稱之為發酵,膨脹成另一種情感了。


一時之間,整個正堂就沉默了下來,只聽得見審神者小小聲地哼著歌,拿著筆在描有格線的紙上有一行沒一行地寫著,那似乎是什麼近況報告之類的自由發揮,十之八九又是要上交的東西。石切丸安靜地端坐著,腦海裡卻在描繪平時青江擔著常任近侍這個位子時坐在相同地方時的樣子,說起來其實他倆的互動私底下真的不多,彼此都未曾太深地介入過對方的生活,戰場上的配合、為了本丸事務而共同完成工作,這些想想幾乎就是全部了。


那麼抱有這種情感不是很沒有道理嗎?然而這麼沒有道理的事卻真切地發生了,是該歸功於不斷追逐著對方的視線呢。


胸口又湧起了一股悶痛的不適感,石切丸心下暗說不好,一下子沒有留意就讓心思追著人出去了,可是那股悶氣幾乎已經來到了氣管,恐怕是沒辦法再隱忍下去;石切丸霍地站了起身往沿廊走去,雖然對於驚動到主上而感到有些抱歉,他還是只能背對著正堂用著刻意壓抑過的力道把梗住的那一口氣咳出來。


不意外又是那幾瓣的椿花。


——不,不對,不只有椿花。


石切丸發現躺在掌心裡的紅花瓣裡,散著好幾片細小的白色小瓣,星星點點的樣子就嵌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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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还是注解一下好了↓

青江的白花瓣是曼陀罗华:绝望的爱

爹的白花瓣是雏菊:隐忍的爱

然而我怎么觉得大家都懂呢(顶锅盖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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