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無端

錦瑟無端,名五十弦。
帶著呆毛的灣家人,生活在北回歸線以下。
北極農夫一直線。
這次還驚覺自己錯過了某班車將近一年,那班車叫作ミカオル。
好在小滑冰三個月狂歡派對從頭跟到尾。
現在多跳了一坑靖蘇,簡直要把每個坑底都挖通了。

【刀剑乱舞】练练笔、简单打斗(清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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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出沒,打醬油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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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遠很遠,他聽見的是從三途河相對於彼岸那頭傳來的聲音。

加州清光睜開眼後,映入眼簾的是少女睜大了眸子的臉,有點虛胖虛胖的。清光看著她,很快就理解到讓自己重新甦醒的力量來源來自於這個矮小的身影。

然後他發現到,這已經是又好久好久的以後了。

我,加州清光。他彎下腰去,少女一動也不動地和他對視著,眼裡頭都是躍動的生命力,感覺隨時都會做出什麼驚人之舉來給人驚喜。

你們都很漂亮呢。少女笑嘻嘻地說出這句話,直白地讚美了清光的外表。

真是坦率。

少女蹦蹦跳跳帶著清光繞出那個帶有祭祀氣息的偏殿,一路喋喋不休地向他自我介紹和講解現況。於是清光知道了這個充滿著活力和怪想法的奇怪女孩就是這個叫本丸的處所的主人,稱做審神者。

擁有身體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清光摸了摸被繫在腰上的自己的本體刀,本來該是折斷了帽子的,此刻卻因為審神者的力量而完好如初──就像還被沖田拿在手上、在池田屋奮勇殺敵的那時候一樣。

只是現在自己能親自握著刀身、用自己的雙腳站在地上,使用人類身軀的方法雖然從沒有過,但是他長久長久地注視著前任主人,內心也有個底,不成障礙。

到啦!這兒是正廳,外面就是中庭囉。少女的聲音聽上去特別歡快,只見她朝外頭揮了揮手,用力的喊了一個名字出來。

念起來好像有山姥在裡面。

有個站在小木橋下發呆的白色身影晃了一下,微微側過頭來看見審神者大力揮動的手,很無奈似的輕輕點頭,往正廳走了回來。清光遠遠地打量著那團在他眼中就是塊移動床單的人影,喉嚨不自覺發出了哼哼的聲響。該怎麼說呢⋯⋯有種這個人要不是很難相處、就是很有趣的複雜直覺,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就是他?

像是刻意壓低過的嗓音響起,就在清光出神的時候那人已經走回來了。身高比清光略高一些,果然像是整塊床單罩在身上的樣子幾乎蓋掉了半個人,讓他有種衝動去把那塊白布掀起來。

審神者搖頭晃腦樂呵呵地答是啊是啊,接著給這應該同他是打刀的青年正式介紹了一次名字。

山姥切。審神者念著這串音節時還帶著不標準的奶聲奶氣。

山姥切国広。那人拉了拉額前的布沿,低聲替她接完了自己的名字。

清光揚起慣性的笑容,一點點地抬起臉來也對他報上了加州清光四個字,但其實只是想藉著身高造成的角度偷偷看更清楚一些那人被掩蓋住的容貌。

一瞬間,加州清光覺得自己像是墜入了一潭翠綠的深湖,裡頭滿滿的都是悲傷。

想抱一抱他。

因為那眼神,就如同沖田總司給予自己最後的那一眼一樣,令人難受得幾乎窒息。

歷史時刻都在發生變化。

審神者看著手中又一次和腦袋中所知內容不同的史書,發出了痛苦的哀號。

「啊──煩誒那群混蛋太閒嗎在現世都沒有事做嗎跑來歷史搗蛋有個毛用啊!」之類的語句從清光來了之後幾乎沒有聽見她中斷過任何一天,他不禁覺得山姥切也有某種層面的強大,比如耐性什麼的。

於是終於受不了的清光也跳起來加入了審神者的撒野行列。

之後的每次出陣對敵方就是一次次災難,因為一定會有兩個亂跳亂竄的身影打散他們的主力跟佈局,審神者就是專門到敵方附近搗亂的那個,清光就是沖散對方的那個,也實在為難隊伍裡另兩個大的,要照看主君還要安撫小短刀們。

而山姥切總是最盡心的那個。

清光揮動著他的刀宛如跳舞般迴旋在鮮血和殘骸之間,唰唰唰一次就一個溯行軍倒下,銳不可擋;起初他還會擔心穿著一身紅色單衣的審神者簡直是個活標靶,但是幾次過後他就發現擔心只是徒勞。

山姥切總會即時削去威脅主君的一切。

那姿態真是漂亮。

白布飛揚,清光總不自覺想到亡者的白裝束,儘管主要殿後顧全己方陣型的青江身上那才是真正的白裝束,可他還是會將兩者聯想在一起。

或許是因為山姥切身上那股什麼都可以拋棄─包括生命─的氣息實在太濃厚。

山姥切国広,你究竟在看著什麼、又是在執著著什麼呢?

清光從未停止過想要一探那白布底下全貌的渴望。

他喜歡美麗、喜歡漂亮的事物,第一次和山姥切對上眼神時那潭湖水綠讓他怎麼樣也無法忘懷。

於是他就想徹底掀開那片陰影。

只是他也沒想到,真的看見那底下的那張臉時,會是這樣狼狽。

那時候他們身在維新歷史的最後一個修正點,土方歲三戰死阻止部隊的所在。審神者拿著地圖愁容滿面,清點著所有人的刀裝時發現兵力已經所剩不多。

但是敵方大本營就在眼前了。

「下次⋯⋯」「不用下次。」

審神者的話被堵回了肚子。發話的是山姥切,他的兵力最薄、永遠以隊長之姿站在最前方,此刻也是負著輕傷到中傷邊緣的傷勢執意完成維新歷史收復。

一部隊的成員到今天又有些變化,三把小短刀已經替成了陸奧守蜂須賀和鳴狐,青江也退了下來跟著二部隊遠征去了,換上的是被審神者戲稱文藝青年的歌仙。

但清光跟山姥切始終沒有退下前線。

整個打刀部隊朝著自家主君笑笑,表示撐完沒有問題。

審神者還是猶豫了很久,最後在山姥切又要說些什麼犧牲宣言時終於拍板決定繼續前行一舉恢復維新歷史。

「我去偵察。」山姥切沒有在意某些已經開始滲血的傷口,轉頭就朝安全區域外走去。

「姥⋯⋯!清光,跟去看著他,我整完兵裝馬上趕過去。」審神者見沒能立刻攔住山姥切的腳步,連忙拽了清光一下讓他先去幫忙頂著,別讓人做出傻事。

清光點點頭,立刻就追出去了。

他總覺得每次山姥切的拚命都在試圖證明些什麼,也試圖從什麼之中解脫,可以一邊低吼著自己不是贗品一邊忍著不哭泣,但誰知道站在隊長一位給了山姥切多可怕的壓力。

當他身後都是名刀的時候。

「喂!山姥切你在做什麼⋯⋯喂!快回來那邊就是敵營了!」

當清光真正把人從被發現的邊緣拉回來時才發現事情不太對勁,他也才知道山姥切為什麼刻意跑這麼遠──因為根本看不見敵方。

「喂喂喂⋯⋯這什麼情況啊⋯⋯?」

山姥切繃著臉,褲管已經有一小塊是紅的正在蔓延開來了。「⋯⋯回去告訴主君,讓她們小心點。」

「我?」清光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調,「那你怎麼辦?」

回應他的是「我怎樣都好」的表情,看得清光心都揪在了一起,一陣一陣地又涼又疼得滲進了骨頭裡。

「──我不管,你也一起回去。」這麼說著,清光還真的拉一拉山姥切袖口要他也往審神者的方向退回去,只見山姥切神情越來越緊繃,以及身後傳來了審神者呼喚的聲音──

下一秒視野就黑了,清光覺得自己被一撞摔倒在地,拉著山姥切的左手好像折了,還握著刀的右手才正想提起來防禦,就聽見山姥切的聲音對著後方支援大喊敵襲。

好像磕到腦袋了暈得緊啊⋯⋯清光剎時竟也爬不起來,逆光能看見的就是敵方戴著斗笠的打刀,刀尖上還滴著血。

血不是他的,他沒被砍傷。

山姥切。

這一想驚得清光也不顧自己還在發昏,撐著跳了起來就要先了斷了那把打刀。

「後面!」

似乎是有誰這麼吼著,清光一聽反射回身就劈中了敵方脇差的腦袋,唰地就把它給清了乾淨。這一動作讓本來就還在暈的清光又晃了一下,只能把刀插在地上稍稍撐過這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候,一抹染上鮮紅的白自眼角劃過,和著森森的殺意帶起一陣劍氣。

山姥切胸前的布料被砍破了一個大洞,連帶裡頭的皮膚都被割了一個口子,他瞪著敵方打刀,湖水綠的眸子盈滿著少見的憤怒。

清光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沒有被轉火攻擊,只知道這兩把同等級的刀正在對峙。

一陣戰場上特有的腥風颳落了山姥切壓在臉上的布。

清光這才真正意識到,這傢伙是金髮啊。

多麼美麗。

敵方打刀發出了低沉沙啞的聲音,聽起來不太自然。「贋⋯⋯品⋯⋯。」

「贋品?」幾乎是一瞬間,山姥切身旁的空氣都凝結了,「我會讓你用死來後悔你用贗品污辱我的。」

那一刀下得很快,清光甚至沒能看清敵方打刀有沒有來得及做出防備,那斗笠就連著頭一起被削飛了。站在倒下的溯行軍屍體旁的山姥切喘著粗氣,藏在過長的金色劉海下方的端正面孔寫滿著疲累。

沒事了。他很想過去攬住山姥切開始發抖的肩膀這麼說,但是他瞧著那身影晃了兩晃也跟著倒下去了。

然而戰況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把敵短刀蹭地從審神者那頭的方向竄了出來,沒頭沒腦發現倒在地上沒有反擊能力的山姥切就徑直撲了過去,完全忽略一旁的清光早就鎖定他的動作。

手起刀落,方才以為的僥倖也化作一堆骨架和折半了的短刀。

清光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惱火。

「⋯⋯為什麼不躲?」

躺在地上的山姥切單手蓋著臉,從指縫露出一對湖水綠的眸子虛弱地瞅著清光。

「我問你為什麼不躲啊!」

後面的戰鬥聲響停止了,維新歷史收復完畢。清光此刻並沒有太多歡喜,只因為眼前這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竟然躲都不躲,要不是自己腦熱一刀飛砍,等等在這裡的恐怕就是審神者要哭到連眼睛都瞎了。丟開了刀一手揪著山姥切衣領,清光單膝蹲跪在他旁邊衝他大吼,明明就難過得不得了,可人總是會在這時候脫口而出些惡言惡語。

「你少在那邊自以為仿造刀沒有價值!那不然你老是念叨著的第一傑作還算個東西!我告訴你⋯⋯你以為我是為什麼連手斷了都還要救你?因為你是我到這裡第一把交談的刀!我把你放在心尖上在意啊!給我珍惜自己一點啊!」

在加州清光眼裡的山姥切国広是那樣美麗。

第一次見面時充斥在那對深湖般的眸子裡的壓抑此刻被震驚給一掃而空,山姥切看著突然就趴在自己身上大哭的清光,腦子一片轟隆隆地響著。

──你所看見的山姥切国広,原來是這樣的嗎?

「⋯⋯主君她們來了,回去了。」

那麼渴望被愛著的一把刀,原來愛著另一個人時也是如此猛烈。

山姥切閉上了眼,覺得身上的重量被人拉起來後,一股沉沉的睡意襲來。

回到本丸後,他是不是應該去還給加州清光一個擁抱呢?對了,還有一句回應、跟一聲道歉。

好像被搬上了審神者的馬、好像有人摸了摸他的頭髮,細小的女孩子聲音對他說:「辛苦了,清光很擔心你哦。」

因為有人在意著,飄浮不定的身為仿造刀心在一個人的注視下安靜了下來。

──請為了自己感到驕傲。 

──我們愛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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怠惰潜水了辣么久,我又回来啦(挥手

是说上一篇是什么时候发的呢连自己都要忘记了这样好像很糟糕啊(。

清姥冷cp,求同好_(:3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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